走在這個小鎮裡,經常會遇見同學、同事、朋友、親戚關係,有些淡、有些濃,該死的記憶卻讓我擁有過目不忘的臉孔回憶症,遭遇過的就不會忘,在某年某月某日的重相遇,總會像電腦程式跑出關鍵字,自動啟動機制,所有畫面一下子全出現在腦海中。
那不是一種困擾,只是時隔多年的重逢,總會有許多的感觸,一句話故人重逢,人事已非。
在街道上看著一位半白髮絲的歐巴桑,一個十幾歲的女孩,看上去不知是女孩牽著歐巴桑,還是歐巴桑牽著女孩,也許這就是相依為命吧!定睛一望,發現歐巴桑竟是大我一屆的學姐,著實大吃了一驚,一個練跆拳道曾獲獎,作風強悍的學姐,如今竟是這番模樣,四十五歲的女性不應該是這樣,他看來遠遠超過六十歲,他旁邊的女孩很明顯的看得出來,在智力上是有問題的,二十幾年了,真得很難想像在他的身上發生了多少事情,可以讓人如此快速流失眼神裡的風采。
很想湊上前去關心,打個招呼,心裡卻有另一個聲音讓我止步,究竟這樣的關心是否是學姐所需要的,過多的關心是否會讓人無法承受。用眼神的關注、從心裡的祝福,可能是另一種溫柔,故事不能用想像的,,更無法揣測在他身上發生了些甚麼?
突然想起一位老同學,年紀輕輕就一直在療養院和身心障礙科來回,我記得他不多話卻也是愛運動的人,常常在桌球館遇到他,怎麼也難想像他有身心的問題,不曉得是治療的藥理還是心理因素,他暴肥了近50公斤,我陪同事去看他在療養院的母親時,看到這位同學靜靜坐在牆邊的矮花埔砌石上,我想上前關心又止了步,心裡單純的想打個招呼問候一下老同學,不過二十幾年沒聯絡,對方真得記得我嗎?對方對於我的問候,會不會造成負擔?
高中時,家中搬離眷村,租屋在外,對面的一戶人家從未看過男主人,只有女主人跟二個小孩,每天都可以聽到這位女主人的淒厲叫聲,有時是憤怒、有時是哀怨,輾轉聽聞女主人的精神上有問題,直到我們買了房子搬離,也就淡忘了這一段過程,經過二十幾年,在每天必經的交通要道看見這位女主人的身影,就在紅綠燈的路口喃喃自語,有時舉起手來指著路上的人又是一陣淒厲的叫聲,很難相信他的人生到底發生了多大的事件,如今他的問題似乎更嚴重了。
常常想是不是很冷漠,面對眼前所見,無能為力的感覺真得很不舒服,但這就是現實。
人到了一個年紀,總會有很多的感觸或感慨,想起年少之時的理想,總會對今日的現實感到無奈,在串連的記憶圖像中,嘆息自己的能力不夠,遺憾這個社會的變遷,厭惡這個政治環境下的粉飾太平,想起有人用正能量與負能量為文,心中也難免一陣嘲笑,欺世盜名的社會現象中沒有正能量,所以許多人開始追求正能量,正如今日許多公務員或待遇不錯的企業人士,辛苦三、四十年後,反倒想返璞歸真的過田園生活,不也是一種負能量轉換的追求嗎?一開始就去當個農夫,不知現代社會有多少人願意。
在我的眼中沒有負能量,只有偽善的正能量,好聽話許多人會說,直言、敢言、實話、真話,在社會往往只能成為個別事件中的附屬品,我為自己羞愧,可能我也只是那偽善中的正能量而不自知。正如無奈接受現實的我,就連關心這件事都成了二難之時,在社會上不正每天都上演著這種殘酷的故事嗎?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